• 压抑

    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所有的压抑和自我放弃归咎于此。但从某个时刻起,我确实好像开始害怕说真话。 我的文字里存在太多的自我感受和真心话,于是我潜意识选择不写不说,毕竟除了脑袋之外的记录都可能被查询 — 而我好像有点害怕我的内心被自己拆穿剖解。 我不敢说,不敢承认,不敢面对的事情有很多。其中包括许多自己荒唐的过去,对自由的渴望,和那些自私的想法。 于是我用忙碌来包装心灵的空虚 — 用我长大了,成熟了,情绪稳定了,不需要抒发了 — 来证明我没有其他想法,没有对自己说谎。 只是有些事实就摆在那,你无论如何逃,都无法逃一世。一年前的心理咨询 session,咨询师告诉我:被束缚的感觉磨灭了你的灵气,你很理性,敢爱又果断,你其实知道你该放下,却被绊住了。 我震惊,不肯相信。只因为那不是我期待听到的答案。我希望听到那就是我的错,而你只需要改变这个那个就可以解答成功,人生就可以从这个卡顿点继续往下走。只是,有些问题不是选择题,不是ABCD 选其中一项就可以解答。我那些问题是一道道连锁题,只要第一道题答错,后面的题目也不会答对。 于是乎,那样的压抑像温水煮青蛙,把我的所有感受都煮成了灰,磨成了烬。在一个个不知为何感到麻木的日子里,骗过别人,骗过自己。然后我终于还是在命运的驱使下被迫去看见,去挖掘,去拷问,去面对自己。 当时我无法理解 “City of Angels” 里的阿崇,却因为尝试去理解他的行为而发现我就是他。 事出必有因,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的因在自己身上,那是我必须去修的人生学分。我逃避懵懂了 33 年,好像差不多应该正视了。别问我为何突然狂发文,这或许是我给自己开的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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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按我安乐死按钮的朋友

    QQ 跟我说以后我老了后他会是那个在瑞士给我按安乐死按钮的人。 然后我就哭了。 有人接住我的情绪真好。有人不在我自艾自怜的时候骂我给我建议,而是说没事,我在,你对自己好就好。 我多难堪的故事在他眼里都只是对我的支持,虽然盲目的支持不一定好,但反正我会自己 judge,所以我只要安慰和支持就好。 但那很难。那很稀有。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住你的情绪。不是每个人可以让你安心。不是每个人是你的避风港。 就像他即使哪一天真的要做出什么很疯狂的事情,我也会一样温柔的对待他。不需要觉得难堪,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他。 我们在 18 岁那个白痴的懵懂年代没在一起很好。我们不适合成为情人,却适合成为家人一般的存在。 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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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利坚帝国 和 美国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来到了美国也大半年了。 这几个月见了一些年纪比我大的长辈总会问我同样的问题:还习惯吗?喜欢美国的生活吗? 刚来的时候我会说:我才来,没有车子几乎就是每天两点一线,比较不方便。但总的来说还好,还好。 现在我会统一的回答:啊,有车子后生活方便了许多。但我还是没有太多机会到处去看看,总的来说都挺好,都挺好。 说来也奇怪,来了一个新国家,新的一个大洲,照理依据我喜欢旅游的个性好像应该到处走走逛逛,但我没有。 后来我发现,旅游和生活还是很不一样的。当我们把去一个地方归类为“旅游”时,那个心理状态是放松的,期待冒险的,期望探索的。好像什么地方都想可以去看看,因为这次不去很可能就没有下次了。而生活,是寻求舒适,简便和重复性的。于是,在每天下班后和周末休息的选项里,一个人出门的欲望其实很低。可以是因为嫌麻烦,也可以是因为觉得有的是下一次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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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久没写博客了。几年前付费搞了个 domain + hosting,结果真的是作死。需要定期付费不说,用的频率也真的越来越低,还不如随便用个免费平台就好了。 但此类付费平台就是这样,开始了就有点回不去了。要搬运是一大麻烦事,还不如想想怎么赚多点钱,闭一只眼不去管这笔费用。 想起十来岁二十岁初期几乎好几天就要写一篇文章,好像每天都有分享不完的事和心情。也不知道是因为长大了对于情绪的消化能力更强了,再不需要另外的抒发口。还是年纪大了就越来越内部消化自己的想法感受,明白了许多事情自己知道就好,抒发好像只会造成更多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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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命

    不知为何,在因前景问题感到无比焦虑而失眠的我,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去参加的那场告别式。 最近我一直想起死亡,想起死亡曾多次与我擦肩而过。想起 “在去有风的地方” 里那个罹癌死去的陈南星和最近我对生活的不痛快。 上周五和刀疤洁聊起我们俩趟过的手术台。我问她经历这之后难道不会想好好的过日子吗? 对我来说,在经历过这一切后看着别人在假日出游而我却因为手上活接太多得待在家里的时候,我就会觉得我这是为了什么? 她说其实她会害怕复发,然后自己会怕来不及。 我不想成为红豆。但我想我或许就是脱离不了忙碌,内心真心的喜欢忙碌带给我的使命感。那如果这是事实,忙里偷闲会不会就是我快乐的秘密? 多年前同学的那场告别式我瞻仰遗容时止不住流泪 抽泣了好久。 我知道当时的我有多奇怪。我与她并没有很熟,但我当下真心的为她短暂的年华感到遗憾。 她离开后,我偶尔会去看看她的面书,看看她过去的照片。而上面会有好些不知道她已离开的人依旧会留言祝福她生日快乐,多唏嘘。 我离开的时候,也会如此突然吗?我会有遗憾吗? 那日我在柏林的某墓园里和 nadu 谈死亡。 她说数据可以让生命延续,而我们拿走或删除一切才是真的死亡。 而现在的技术也不是不能把我们过去的信息喂给 AI 模型,养成一个和我们当初说话风格,思想类似的 AI Friend ,继续陪伴我们身边的人。那好像是在 Black Mirror 里出现过的场景。但数据多不可靠,数据只要一场天灾,没有供电好像就可以消失殆尽。三体里说石头是最长久的资讯保存模式。我开始认同了。 我死了,你还希望我以其他形式存在吗? // 其实我一直害怕大声说出来,连写下来都像一种罪恶。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我很珍惜很爱的一个人,但如今的她却让我无能为力。我知道我无法守候她,但我却为她感到真切的难过。我记忆中的她,笑起来像温暖的太阳,后来我很常帮她拍照,逗她笑。我其实只是很害怕那样的好景不常。 那天我梦见她离开了,我哭着醒来,后来一整天都觉得心里闷闷的,旁敲侧击的问家人一切都好吗,后来觉得家里好像没事,才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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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婚礼进行曲

    迈入 30,身边的人订婚的订婚,结婚的结婚,生娃的生娃。17岁毕业时身边那一圈一起拍班级照,在毕业台上一起跳傻不啦几舞蹈的同学们突然间都结婚去了。这个年才开不久,就已经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了好几场故人的婚礼。 其实虽然没有亲身参与婚礼,但看着大家照片上开心的笑容,着实也挺感人的。这些人可是曾一起在那最无忧无虑的青葱岁月里过来的人呀!如今匆匆过去十来年,虽也说不上依旧紧密联系,但总归知道是那种见面不会尴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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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工作

    近半年的间隙后我终于迎来了新的工作(呃,如果中间许多大大小小的杂志编辑写作,freelance 设计绘图,教授助理这些都不算正式工作的话 — )。其实在开工前说我内心不惶恐担心是假的。怎么可能完全的淡定?虽然也不是从来没工作过,但在新的国家和城市,不一样的语言环境下工作这也算是第一次。 开工前我尝试去回想当初(好多年前)我在实习和第一份工作开始的第一天,是带着怎么样的心情踏入办公室的,但我想或许最接近的感受只有当时在 UOD 的体验吧?不知为何,我脑海深处一直记得那里的味道和安静得令人慌张的空气。 我安慰自己,如果当时的我能够适应每天开上一小时半的车来到停车场,下车,走入电梯上楼,然后被秘书盯着打卡,对着电脑画图,在午休和几个同事纯聊天气,再在安静沉默中度过一整天的工作 — 若那样的办公室我也可以承受的话,那我也无可畏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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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競爭

      其實活在這世上是不是免不了“競爭”這兩個字? 我們從一出生到長大成人,大大小小的競爭 — 明的,暗的 — 伴隨著身旁甩都甩不掉。 從娃娃提時代與別人家同齡的寶寶放在一起看誰比較可愛,比較乖。到後來上學了就與親戚家的孩子們暗地裡爭個 “别人家的小孩更會讀書,更乖巧” 的头衔。上学后和同學爭個誰分數高,誰名次靠前,誰拿更多 A 。抑或争个谁的朋友多人缘好谁就能当班上的老大,呼风唤雨。 犹记得在幼儿园发生的一件小事:当时同龄的邻居家小孩和我在同一所幼儿园上学。那个时代的幼儿园也不太流行现在那种以玩乐为主的模式,我们几乎一上幼儿园就会开始学生词 ABC 之类的。我是属于那种起步有点慢的小孩吧? 还记得妈妈曾告诉我当时幼儿园英文听写 “Umbrella” 这个词她教了我好久,到最后连我阿嫲都会背了我就是依然记不好,搞得她都开始担心我的未来学习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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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诚实

    有时候我会想要承认自己只是不够好,所以才会一直遭到拒绝。 只是事实上,建筑系搞设计的这种行业好像大家都有属于自己的衡量标准,跟听音乐赏艺术品品尝食物一样,各有所好,然后彼此在背后嫌弃鄙视对方的品味。 我早该知道自己不是主流市场要的那种人才,却还是在一次次被拒后小小的受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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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瞬息万变

    从 master 毕业后的生活每日瞬息万变。才过了两三个月我却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去了一趟旅行后,以为我就可以专心坐下来申请工作。然而,接踵而来的事情把所有计划都打散:一趟慕尼黑的面试,一个重新思考目标的视讯,和每隔两三天就重新洗牌的目标。 在一堆有的没的琐碎却重要的事情中,我一家家公司去申请,却发现自己在无正面回复中越来越降低的标准。语言,外国人身份,和无在德工作经验的三重障碍中,我开始越来越怀疑自己在胡乱申请的情况下是不是与自己想要的生活和目标越离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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